（五十二）

太阳落了，月亮升了。科长和耗子才风尘仆仆地班师回朝。一进门，科长便迫不及待地向我们展示他的骄人战绩。耗子技不如人也只有吹胡子瞪眼的份。痛打落水狗是科长的一贯作风，他先从技术的角度把耗子贬得一塌糊涂，然后再从物质的角度指责耗子暴殄天物，原因是他占用了全网吧唯一一台配有微软光电鼠标的机子。

我让耗子谈下使用心得，耗子说了句差点把我整停摆的话：微软就是软！

上床睡觉时boss发话了。不用想也知道，他能出什么新招？要么歇后语，要么笑话。今儿晚上他说要检验下我们回家去变聪明了没有。言下之意好象我们本来不够聪明。为此我们轮番问候了他家里所有女性。

“避孕的结果，打一名句。”boss很快支招了。

这招儿科技含量还真不低，直整到我们睡眼朦胧也没弄出个名堂来。于是我们开始轮番讴歌boss的种种光辉事迹，一个劲儿把他往云里雾里抬。好让他忘乎所以而把答案抖落出来。不料那丫死活不买帐，嘴里还直冒一些蠢驴傻叉之类的脏话，一个大学生怎么能够如此不文明呢？要不是俺等睡意正浓的话，他早鼻青脸肿满地找牙了。

不得已，大家很是郁闷的闭上了惺忪睡眼。

“喂，百可。我整出来了，是‘不成功便成仁（人）’”科长把我从温柔漂亮的梦中女孩身边拉回到残酷的现实。“避孕的结果，答案出炉了。是‘不成功，便成仁（人）’”。

这混帐，也真够痴的！居然为这问题折腾了半夜，还无情地打破我的清梦来奠垫他成功的喜悦。我恼怒的四下张望，见另外两个早已火冲脑门了。看来，我还是最后一个遭罪的。

接着，我们三人呼地跳下床，笑嘻嘻的对科长说：“不错不错，真辛苦你了。”

科长语气里放满了功成名就：“同喜同喜。”

还没说完便被我们拖下床推到卫生间里拉了门然后用晾衣棍插牢。完事后我们各自爬回床上，在科长的鬼哭狼嚎中跟周公下棋去了。

经过一夜的熏陶与孕育，科长收获颇丰。最起码，班上的女同学对他亲热多了，大老远就捂着鼻子招呼：“你这臭男人！”

这丫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不日，学校发了缓交学费的申请表下来。耗子恬不知耻地领了一张。

尊敬的学校领导：
吾因家中猪崽年纪尚幼，不忍残杀。田里庄稼青黄不接，收入微薄。衣不遮体，食不果腹，举家食粥，画饼充饥。一日三餐尚不可知，何来学费焉？久闻尔等素以慈悲为怀，广济众生。特申请免费就读两年，望批准！
此致
敬礼
                                                             申请人：陈浩
                                                             ××年××月××日

看了这申请我把早上吃的东西如数奉还给了大自然。谁不知道他耗子乃商贾之子，年少多金且家中无田无猪，顿顿吃的是国家级保护动物。要他能申请上，那盖茨哥得领救济款了。不过话说回来，耗子确是特困生，一上课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