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学期的到来按理应该说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像所有我们预料不到的事情的结局一样,它竟然是那么的难以让人接受,而且还显得气势汹汹。
在我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突然一个幽灵迅速的蔓延于全国各大城市,搞的人心惶惶,当然,y城和y大也不例外,那个幽灵就是――非典。
学校从寒假完了开学起,就封校了,严禁学生外出。为了避免那可恶的病魔传播,学校很多室内大型的活动都取消了,包括演讲、辩论会、甚至考试。而娱乐类的集体活动全部改在了室外,在学校的广场或者足球场。我们拍手称快,因为可以不考试了哈。痛苦的是学校开始把大量的中草药一卡车一卡车的拉回学校,然后让每个餐厅都熬药给我们喝。那段时间,校园里布满的草药浓烈的气味,我们的脸上丝毫没有因为学校的免费预防服务而欢喜,良药苦口,但是论到自己尝试的时候,却痛苦不堪。即使这样也得喝,老班站在旁边,每人一杯子,喝完了才准离开,想投机都不成。
于是每天早上准时的去喝健康之水(我们对那草药的爱称)似乎成了我们的必修课。但是令人兴奋的是宿舍其他人回来的时候都从家里带来了他们当地的特产。有红枣、豆腐干、烤鸭、熏鸡等,安置看着我说,兄弟,一个月没有见,你瘦了,来,好好补补。说完撕下一条鸡腿塞在我的手里。我狂喜之下开始大嚼起来。操,只要有好吃的,我管他什么三七二十八,先吃过了再说。
会长是应该好好补补啊,林木怪笑着说,一个多月啊,那小麦还不把他折腾的“够瘦”的啦。
其余的人狂笑起来,似乎我的吃相正好验证了林木的话语。
我猛的噎住了,嘴里的鸡肉似乎如同石头一般塞的我难以再下咽。我以为过了一个月,小麦已经淡出了我的大脑和言语,但是就这么不经意的,她的名字突然被提出来,我竟然就有一种难以遏制的痛。小麦隔着火车窗户使劲的向外张望,晶莹的泪珠从脸庞落下的情景在我眼前清晰的像是在我吃鸡腿前刚刚发生的一样。我放下手中的被我咬了大半截的鸡腿,默默的走出宿舍……
喂,你这会长得检讨了,胖子在宿舍大叫着,都来了快一星期了,你还没有总结我们协会的工作呢?
我走到楼道边的窗户旁,不远处的山坡上,迎春花黄灿灿的开满了山坡,像是在宣告一个新的季节的到来,山上枯黄的树木和草丛也开始焕发出绿意。我突然感到无限的寂寞将我包围……
到了三月份的时候是我们学校的“校园青春”艺术节的日子了。整整半个多月,全校各个学院彩排、出节目。那时候学校似乎已经淡漠了对非典恐惧,所有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紧张过后的轻松。虽然我们依旧不断的从电视新闻或者报纸上看到又有人传染了非典死了,有人又感染了,但是庆幸的是我们这个城市始终没有听见关于传染的任何消息。
我想,y城的僵硬似乎在某种程度上抗拒了无孔不入的病毒的侵害吧。又或者是y城作为一片贫瘠的土地,在喜欢享受现代都市的繁华和琉璃的非典看来,到这里来实在是有自讨苦吃的嫌疑,索性就放弃了y城来旅行的念头了。因此y大幸运的成为一片恐惧笼罩形式下的乐土。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自由和玩乐更好的生活方式和内容了。于是在全国各地都紧张吁吁的处于抗争状态的情况下,我们这里放任自在,与那些人心动荡的地方形成明显的反差。
就在我以为一切合理或者没有意外的时候,突然所有的正常秩序被完全的打乱。
这一切,都源于小麦。